第１１章 求仁得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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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的猝然遭逢战斗，一路上漫无目的的长途跋涉。哪怕是於菟子，有些时候也觉得好累，真想停下来休息，不多，睡上几天就好。

最疲惫的时候，也是几个人小憩，还得有人值守。断腿的两个孩子，还需要别人搀扶前进。

选择自己的追随者，信赖他们，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这是考验，是磨砺，更是一种培养。学会相信同伴，既然选择接受他们同行，那就把他们当作手足去对待。

於菟子狼狈坐在水洼中，对着那个被驱除出去的孩子挥挥手，倦怠说道：“过来，你走到了这里，领取你该有的奖励。”

手臂折断的孩子摇头，他没脸接受这份奖励，因为在最后关头，他选择了逃避。后面的道路出现光明，回头，可以得到安宁的生活，只是没可能走上古巫试炼之路。

孩子后退着来到光晕处，他举起完好的手臂握拳说道：“於菟子，走下去，带着懦夫的祝福。这条路，是强者之路，是勇者之路。”

於菟子举起血淋淋的小手握拳作为回应，目送这个孩子消失在光晕中。手指的伤口在飞速愈合，於菟子耗尽的体力也恢复过来。石人体内喷出来的泉水，滋养着这七个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孩子。

开古抱着折断的石斧说道：“我们通过了第一次的考验，得到了水的滋养。”

真知古雅张嘴，贪婪吞噬着冰凉可口的泉水，双手在脸上搓了两把说道：“地水火风，我们得到了一项奖励，就足以让我们的族人感到骄傲。我想走得更远，得到更多的奖励，唯有如此，才有资格成为古巫。”

不是金木水火土，而是地水火风。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人族和巫不一样啊，於菟子撕下手指关节处的血痂，撕扯血痂特别有意思，特别解闷。

嗜齿吐出嘴里的鲜血，泉水蕴含着强大的生机。嗜齿绷断的牙齿长了出来，没长全，因此看上去是个豁牙子。

捉鸟把一块黑乎乎的肉干塞进於菟子手中，这是他一直没舍得吃的食物。於菟子给捉鸟喝了於菟的奶，捉鸟无以回报。

於菟子用牙齿撕下一条肉丝，转手交给真知古雅。真知古雅也是撕下一小条肉丝，就把肉干转给别人。

肉干比於菟子的拳头还小一圈，被捉鸟一直藏在怀里，带着浓重的汗味。进入这里之后时间漫长，携带的食物早就吃光了，最后的水囊方才也喝干了。

这块肉干不多，吃下去反倒让肚子叫得厉害，肉干最后回到了捉鸟手中，竟然还剩下了一小半之多。

捉鸟拿着肉干嗅了嗅鼻子，重新塞回怀里。这是给於菟子留下的最后一点口粮，捉鸟觉得自己饿不死，那就不吃了。

石人破碎，通道的石门也不再关闭。於菟子喘够了，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说道：“赶路，最好找个有吃的地方。再饿下去，我想吃人了。”

笑声响起，不是於菟子自己饿，其他的孩子也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一次依然是於菟子打头，最强者，走在最危险的位置。这是规矩，也是荣耀。

石门之后的通道狭窄，七个孩子鱼贯而行。於菟子的脚步沉稳，每一步踏出去的同时，做好了防范突然袭击的准备。

肚子咕咕响的声音此起彼伏，只要回头，就可以看到身后有光。熬不下去的时候，只要回头走过去，那就可以脱离试炼之路，不再承受饥饿的折磨。

没挨过饿，就没办法理解那种让人发狂的可怕折磨。看不到尽头的通道，回头那温暖的光晕，代表着床榻与食物。回头，就不必承受折磨。

於菟子一边吞口水一边跋涉，太饿了。腥膻味道浓郁的於菟奶，此刻也让於菟子思念不已。

有风吹起，很冷，很厉，如同寒冷的小刀子，切割着稚嫩的肌肤。地水火风，得到了水的奖励，现在要承受风的摧残。

於菟子饿到想吃土，至少能骗骗抗议的肚皮。不让肚子继续发出愤怒的控诉，也不至于承受火烧火燎的感觉。

和本体的感应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起来，於菟子晃晃脑袋。不，我不能忘了自己是谁。不可以忘记，否则我就真的成为一个小巫了。

身后不知道是谁摔倒了，饥饿到了极限的於菟子隐隐听到一个孩子嘶哑的哭声，他承受不住这种饥火中烧的折磨。

捉鸟侧身避开趴在地上的孩子，捉鸟没笑，也没瞧不起。如果不是一直摩挲着怀里的肉干，捉鸟也会坚持不下去。apbiqμνne

这块肉干不能吃，必须给於菟子留着。捉鸟加快脚步，等待於菟子承受不住的时候，捉鸟会把这块舍不得吃的肉干强行塞进他嘴里，然后捉鸟会羞耻地承认自己走不下去了。

趴在地上的孩子等待脚步声远去，他泪流满面转身爬了两步之后，用脑门重重砸在地上，旋即转身向着於菟子前行的方向爬去。

带队的大哥是个不满周岁的婴儿，这个孩子为自己的懦弱感到耻辱，他觉得自己还行，至少能爬着移动。

於菟子的脚步放缓，凭借与大地的感应，於菟子听到了爬行的声音，於菟子说道：“带着他，我们一起走。”

真知古雅抓住於菟子的手臂，发现於菟子的手臂抖得厉害。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住饥饿的折磨，真知古雅看穿了硬充好汉的於菟子底细。

於菟子呢喃说道：“不吃饭，可以挺七八天，不喝水只能坚持三四天。我们灌了一个水饱，一定能走下去。找到了有食物的地方，我给你们下厨，我吃过许多好东西，我的厨艺也不会错。”

不说还好，於菟子越说，大家越觉得饥饿难耐。真知古雅搀扶着步履蹒跚的於菟子，说道：“我相信，於菟养大的孩子，不会骗我们。”

於菟子吞吞口水说道：“我不是於菟养大的，这么说也不是不对，我是喝於菟的奶活下来。於菟的奶特别腥，又腥又膻，可是我好想喝。”

大地坍塌，全身笼罩在圣洁白光中的六翼白虎出现，於菟子连滚带爬冲过去，冲到六翼白虎腹下开始吸吮。

混沌祖巫坐在远方的一座高山上，终究还是想吃奶了不是？於菟子不喜欢於菟的奶，那种嫌弃一眼看得见。

经过饥饿的折磨，於菟子自己说想喝奶，这可是你自找的，没有谁强迫你。今后再敢一脸嫌弃表情，打不死你。

真知古雅她们贪婪盯着於菟子，饿死她们也不敢冲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於菟子发出咕咚咕咚的喝奶声。

一个个芭蕉叶包裹的烤肉包丢下来，开古他们饿狗抢屎般冲过去开始狼吞虎咽。於菟子转头，他也想凑过去，六翼白虎的羽翼笼罩，不让於菟子离开。

於菟子打出一个奶嗝，果然是又腥又膻。於菟子用小手在鼻子前用力扇，试图把这种味道驱散。

六翼白虎的羽翼收起，於菟子看着地上的芭蕉叶，无助问道：“没有我的？”

嗜齿嚼着最后一块烤肉说道：“没有你的。”

真知古雅说道：“小孩子喝奶就足够了，对吧。”

开古说道：“对的，我们可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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