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章 异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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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前明明记得牛车后是二十几个灰色道袍的修道人，无论男女，看着就朴素。

结果睁开眼睛看到数十个红衣美貌女修，各个提着紫灯笼。走在队伍中的黎昭对鹰来眨眼，鹰来指着黎昭，黎昭露出笑靥说道：“小八供奉，我是黎昭，要买大黑牛的那个。”

周围的人忍不住转头，你是多大的胆子？鹰来的大黑牛，那是半个屁股登上五陆特刊的山尊。

鹰来打着呵欠说道：“记得你，你师姐比你感觉更稳重。”

黎昭皱着鼻子说道：“师姐，小八供奉记得你呢。”

走在黎昭前面的红衣女修向上提了提紫灯笼，鹰来认出来了。没有了碧光笼罩，还真认不出来。主要是后面数十个红衣女修个顶个的风姿不可一世，让人眼花缭乱，鹰来不好意思多看。

偷天帝君板着脸说道：“鹰来，睡醒了就回来。”

鹰来抱着蒲团重新倒下去说道：“还没睡饱，方才有人笑得好大声，把我吵醒了。再眯一小会儿，牛堂主，找个吃饭的地方，我好饿。”

大黑牛欢喜说道：“老牛也饿了，前面几十里之外，有一个集市。早起的人已经摆摊了，那里有香味。”

乡村的集市不是经常开启，有的是三六九赶集，有的是初一十五赶集。大黑牛拖着邪皇战车开路，数十里之外就看到了那个山脚下的乡村集市。

附近的猎人在这里摆摊贩卖野味和兽皮，农民在这里卖菜，还有人出手自己的手工品，也有数量不少的饭菜摊位。

如此奢华的修道人队伍抵达，集市上的人伸长了脖子看，主要是那群红衣女修太好看，小山村哪有如此惊艳的绝色女子？

鹰来闻着香味坐起来，受不了了，闻到香味就饿到不行。昨天是一个夹肉烧饼混过去，半夜的时候就饿了。

只是不想接受知府的宴请，鹰来奉行无功不受禄。请我看病的时候接受请客，否则就免了。

喧嚣的集市，因为数十个修道人的到来而寂静。鹰来跳下牛车，循着香味来到煮牛肉的大锅前，说道：“连汤带肉给我来一大碗，牛堂主，你吃不吃？”

大黑牛捏着嗓子说道：“小声点，来一碗，不，来一盆。”

大黑牛低着头，乡民看不出这是牛在说话。韩少干会意，带着南阳门弟子挡住了大黑牛。

民间杀耕牛是犯法的行为，这里山高皇帝远，这家卖牛肉的摊贩胆子比较大，在集市公开煮牛肉。

乡民富余的不多，牛肉稀罕也没人买太多，大多是来一小碗尝尝味道。鹰来这种大客户极为受欢迎，人家是用盆来吃肉，听着就豪气。

可惜这种客户太少，那些修道人明显不肯吃这种东西。雪浦真人端着一盆牛肉汤还顺带在旁边摊位买了十几个烧饼送到大黑牛面前。

鹰来和叶十针坐在牛肉汤锅边，把烧饼掰碎放在大汤碗，吃得唏哩呼噜。澹台风月还有一些没辟谷的修道人也各自叫了一碗牛肉汤，低头默默吃着。

一个摆摊卖草药的老汉吞了吞口水，一大早没开张，他也饿了，就是手头没闲钱。

数十个美貌如花的女修侍立，等待少年和老者吃饭。老汉看出端倪，这个少年是真正的头领。

老汉提起一个小包裹走过去，冷未寒微笑拦路，别过去打扰，这不是你能惊动的贵人。

老汉嗫嚅说道：“道爷，我这里有好东西出售。”

冷未寒轻声说道：“别扯谎，退回去。”

鹰来听到声音转头，老汉举着小包裹说道：“道爷，我这里真有好东西，您上眼瞧瞧？”

鹰来不在意地说道：“拿过来啊，老板，再来一碗牛肉汤，我请客。”

老汉喉结蠕动，他提着小包裹跑过来，直接在桌子上把包裹打开说道：“这可是采药的时候弄到的好东西，您见多识广，一定认识。”

小包裹里面有几样真的极为罕见的药材，鹰来的筷子停顿，指着一块犹如蜂蜡一样的结晶物说道：“叶老先生，这个是不是医书上所说的石蜜？”

叶十针端着大海碗喝着滚烫的牛肉汤，瞄了一眼说道：“假的，颜色造假，试图鱼目混珠。石蜜有清幽的香味，很淡，不熟悉的人闻不出来。”

郎中要有一个好鼻子，望闻问切，就如同没有手指就没办法号脉一样。鼻子不好用，也闻不出病人身上的异常味道，还有无法辨别药材真伪。

老汉左手奋力抖动包裹说道：“咋就造假了捏？挖出来就是这个样子。老汉活了六十多年，就没撒过慌，你咋能诬陷人？”

鹰来起身，拿起那块结晶嗅了嗅，真没什么香味，看走眼了？鹰来想掰下一块，旋即停止了这个举动说道：“什么价？”

老汉估摸要价高了没可能成交，少年身后跟着太多道爷，一看就是有身份的大人物，想骗人就得做好挨揍的准备。

老汉说道：“二两银子。”

对老汉来说是个高价，集市上买卖东西，大部分是按照铜钱计价，猎人兜售的兽皮才能按银子计算。

大黑牛走过来，极为人性化的递给鹰来一个眼神，鹰来说道：“就这么多？”

老汉激动说道：“好多哩，就是不好采集，你要多少？”

鹰来把一大包铜钱丢在桌子上说道：“买你采集这种东西的地方。”

听着有许多，看着更多，哗啦啦的响。老汉小心翼翼打开装着铜钱的包袱，几万枚之多。

老汉露出狡猾的笑容，不用问了，肯定值钱。既然这么值钱，谁家会把下金蛋的母鸡给卖了？

老汉提起自己的包裹转身就走，鹰来也不追。老汉走了两步，回头看到鹰来重新坐下吃肉喝汤。这节奏不对啊，不应该追上来重新侃价？

叶十针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这牛肉汤真香。上了年纪，就喜欢热乎乎的汤汤水水的食物，养胃，舒心。至于大黑牛凑过来使眼神？叶十针没看到啊。

叶十针很清楚，老汉除非再也不去采集类似石蜜的所在，否则飞天遁地的修道人跟踪，你防得住？做人呐，就不能太贪心。

老汉讪讪走了几步，新的一碗牛肉汤已经端上来。老汉走回来问道：“最多能出多少？”

不知是谁把一块金子被丢过来，稳稳落在鹰来的大海碗附近。鹰来说道：“差不多就行了，横财不富苦命人，这么多钱足够你养老。”

老汉估计还能要价更高，他吞吞口水转身。一定可以得到更高的价码，现在绝对不能低头。

叶十针摇摇头，鹰来把自己的一大碗牛肉汤吃下去，擦了擦汗水说道：“请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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