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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瑞王的眼神有几丝闪躲,却避而不提那事。他看见萧壁城回来,赶紧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被他看到这一丢脸的一幕,两颊烧的厉害。
萧壁城不知时隔这么久,苓为何又跟瑞王吵起了龙舟宴上的事,便开口问他们。
“好端端的,今日怎么又提前之前那事了?”
苓目光冷飕飕地瞥了眼瑞王,“当初那件事,一直都还没能做个了结,不是么?”
早前容婵落水,瑞王可是态度坚决地维护楚菡,不由分说地指责她是推容婵落水的幕后黑手。
“壁城说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否则你刚才怎么心虚不敢为楚菡开脱了?”
想起当时在船上发生的一切,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瑞王只是单纯的傻,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被小白莲给蒙蔽了,苓顶多骂他几句蠢货。
可偏偏他知道楚菡有问题,还一个劲地把责任和黑锅都推到她身上,那苓自然是忍不了的。
“为了文国公府的名声,当时我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但并不代表我就忘了这件事。”
被说得哑口哑口无言,心底的火一下子就泄没了。
他自知理亏,只能避开苓的目光,小声地道:“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紧抓着不放。”
苓笑了笑,连气都懒得生了,“哦,你的意思就是,反正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当时的真相根本不重要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况壁城不是信你的么。”
萧壁城陡然皱眉,淡声道:“可是大哥,万一当时我不信苓呢?”
瑞王看向萧壁城,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壁城黑沉的双眸直视他,一字一句道:“大哥有没有想过,倘若不是苓恰好早前与容家兄妹结过善缘,二人相信她不是幕后主使的话……如果连我也不相信苓,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口咬定她是幕后主谋,事情闹得那么大,她会落得什么下场?”
瑞王微微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隐隐有些苍白。
“谋害陛下钦定的瑞王妃,父皇会轻易饶恕她么?镇国公府会善罢甘休吗?”
不管是谋害未来瑞王妃,还是对自己的庶妹下毒手,罪名一旦落实的话,都够苓好好喝上一壶的。
瑞王的眼神光逐渐黯淡下去,看见苓那冷淡的目光后,一颗心像被架在火上反复煎烤一般焦灼痛苦。
这么久以来,苓之所以针对他刻薄他,都是有原因的。
“我承认当时的确有失偏颇,只是看到菡落水,心里太着急了。”他声音低哑的开口,眼眶微红地看着苓,“我知道小婵落水和你无关,但菡落水一定是你做的,那事将她的名声都毁了……”
当时事情有着诸多疑点,可他来不及冷静下来想太多,替楚菡委屈愤怒的心情盖过了一切情绪。
苓眼皮也不抬地道:“瑞王殿下,你觉得我做的过分?我做的只怕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但萧壁城也觉得是该有个最后的了断了,他斟酌了一下,选择将真相全盘托出。
“大哥不是难以理解,当时我为何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苓么,那是因为,我亲眼看见楚菡在花瓶中藏放了嫁祸给苓的罪证纸条。”
听到这话,瑞王神色错愕地看向萧壁城,唇色发白。
“当时她趁与容婵同行,借口来画舫中寻我,却不知我的眼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毫无顾忌地当着我的面做下了这事,你若不信的话,那张纸条现在还留着。”
“楚菡不单是想害容婵落水那么简单,她还特地安排了陌生男子跳水救人,想要彻底毁了她,再嫁祸给苓,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瑞王怔忪地听着,萧壁城每说一句话,他的脸色就白上几分,最终身躯轻轻地颤抖起来。
“只是楚菡千算万算,都没想到苓与容家兄妹是旧识,那陌生男子也巧合下救错了人,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萧壁城目光肃冷地看着他,沉声开口。
“大哥,楚菡并不值得你为她痛惜愤怒,因为一切全是她咎由自取!”
“够了……够了……求你别说了!”
瑞王终于承受不住,猛然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头,将脸埋在膝盖处,语气痛苦。
他知道楚菡多少有些嫌疑,可当时她的模样那么可怜,事情的真相又一直没有结果,便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倍加怜惜地娶了她。
可是如今,那残酷丑陋的真相被留情地揭开揭开,更是从萧壁城口中说出来,对瑞王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
瑞王埋着头,自嘲地低笑了几声,苓隐约听到几丝微不可微的抽泣声。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陷入沉默,不多时冬青敲响了正厅的木门。
“王妃,天色已晚,瑞王妃说要先作别了。”
“我知道了。”
苓回应了冬青一声,又看向瑞王,语气淡淡。
“小婵还不知道你来了,去接她回府吧,别在这儿蹲着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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